在试图筹集数百亿美元新资金之际，OpenAI 将在 ChatGPT 内嵌入购物功能视作一项重大商业机遇。但与此同时，该公司仍在解决一些最基础的电商合规问题。
据两名与 OpenAI 电商团队有过沟通的人士透露，这其中就包括如何妥善处理美国各州销售税 —— 团队内部尚未确定，应如何对通过其平台产生的交易征收销售税。
OpenAI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在 ChatGPT 内加入结账功能，在应用内销售来自 Etsy、Shopify 等平台商家的商品。这些外部服务商负责处理交易，包括大部分与销售税相关的工作。
但如果 ChatGPT 购物功能想要真正大规模铺开，就必须接入更丰富的商品品类，包括各大品牌，这可能迫使它自行承担更多交易处理环节 ——其中就包括征收销售税。
这意味着 OpenAI 需要自建税金收缴与上缴能力，并增设税务合规人员。
如果未来 OpenAI 真的做成规模可观的购物业务，还可能成为各州税务审计的重点目标。此前已有多家互联网公司，因各州认定其应代收销售税，而被要求补缴往期税款。
税务问题只是 OpenAI 面临的众多障碍之一。该公司希望将购物打造成一项重要收入来源，从 ChatGPT 大量免费用户身上变现。
早期推进过程中，它不得不直面电商领域那些并不光鲜的细节，例如把商品数据标准化到 AI 能稳定理解的格式，为此它也依赖 Shopify、Etsy 等电商公司来简化流程。
过去十年间，美国数十个州陆续出台了平台服务商税法。
这类法律通常要求连接买卖双方的应用代收并上缴销售税，即便应用本身不持有库存，具体认定取决于交易架构设计。综合电商平台会销售大量其他零售商的多品类商品，而单一品牌零售商（如箱包、鞋类）品类则更集中。
亚马逊等大型电商平台多年来一直在争论：究竟应由平台还是单个卖家负责代收销售税。
而各州则通过司法裁决，越来越多地将这一责任推给平台。
线上平台必须精通全美各州数千条时常变动的税务规则。
例如，不同州会根据服装被归类为必需品还是奢侈品，适用不同税率；或是对特定价格以下的商品提供免税期、税收减免。大型平台因其体量，也往往是州级审计的重点目标。
安永负责州及地方税务的董事总经理迈克尔・瓦瑟（针对 AI 企业电商税务策略泛泛而谈）表示：
“最重要的是，它们必须清楚潜在的税务影响。在我们看来，在开展业务前就弄清楚这一点总是明智的，免得等到客户已经陷入麻烦，我们再出手补救。”
OpenAI 在服务条款中写明，商家是最终促成交易的主体，并对通过 ChatGPT 完成的销售负责。
但各州的平台税法优先级高于这类约定，且往往重点关注应用对收款环节的掌控程度，而相关规则可能非常模糊。
瓦瑟称，要被认定为平台方：
“多数情况下，它们必须以某种方式参与支付处理 —— 大多数州的表述是直接或间接收款。‘间接’是一个相当模糊的词。因此，关于界限在哪里，存在大量博弈和猜测。”
最终，各州的认定结果很可能取决于 AI 应用具体如何设计电商与支付架构。
“关键全在细节里，就看每种商业模式是怎么搭建的。”
支付架构的新可能
尽管税务问题在 OpenAI 内部仍悬而未决，公司已开始调整支付架构，以便在在线交易中掌握更大主动权。
截至目前，支付巨头 Stripe 为 OpenAI 提供了全套支付基建，包括信用卡号等敏感数据的存储。
但据两名了解服务商谈判情况的人士透露，最近几周，OpenAI 已与一家新软件服务商达成协议，将支付数据存储在与特定支付公司无关的安全外部服务器上。
这一调整以低调、幕后的方式，让 OpenAI 在支付环节的参与度略有加深。
消息人士称，虽然由外部公司存储卡片数据，但 OpenAI 会通过令牌化获得脱敏后的支付信息，再转发给商家。
其中一人表示，这一切换预计在第一季度末前完成。
将卡片数据转移至独立存储服务商，也能让 OpenAI 更方便地接入更多不依赖 Stripe 的商家，例如大型独立零售商。
支撑 OpenAI 购物功能的规则被称为智能电商协议（Agentic Commerce Protocol），理论上允许商家使用任意支付处理商完成交易，尽管目前只有 Stripe 在为 ChatGPT 商家处理支付。实际使用场景中，商家多同时接入 Etsy、Shopify，并由 Stripe 处理支付。
将卡片存储与 Stripe 解绑后，OpenAI 还能与更多机构合作，处理其软件销售收入（包括 ChatGPT 订阅费），有助于降低成本、提升利润率。
消息人士称，目前 Stripe 还负责 OpenAI 自有软件的全部计费与收款，完成数据迁移后，OpenAI 正考虑引入其他支付处理商。
如果 OpenAI 引入更多支付处理商，Stripe 在其计划收取的数十亿美元订阅业务中所占份额可能会缩小 ——OpenAI 预计明年订阅收入将超过 250 亿美元。
Stripe 对此不予置评。
对许多成长型公司而言，增加支付处理商是自然发展路径。
但这对 Stripe 仍将是一个打击。Stripe 专注于帮助开发者快速搭建在线支付，并通过早期接入 Shopify、Instacart 等公司，在市场中占据了重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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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郭明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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